席舟的脸还贴着温随的围巾, 上面零星冰凉的雪融化,沁入熟悉的毛线花纹,体温和淡淡的洗衣液清香从鼻端暖融融渡过来, 是他亲手织的那条。
温随轻咳一声,演练好久即将登场的俏皮话刚到嘴边就开始难为情, “就……就是抱一抱、摸一摸, 还有这个。”
温随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把,摊开在席舟眼前。
如同很久以前, 他在多功能教室向温随表演变戏法一样。
“开心果啊。”席舟笑了,投喂成功。
好事做到底, 温随正要亲手剥一颗,发现单手办不到, 席舟于是自发贡献出一只手。
两人心里够默契, 行动却不怎么合拍, 挤在一起像玩配合度大考验的幼儿园中班小朋友。
最后忙活半天还是两只手各掰各的,把个开心果挤滚到地上,也没剥开。
“浪费。”温随道。
“我的我的。”
席舟笑得胸膛发颤,才终于舍得从他的温泉池里游上岸,离开那个小巧但安逸的怀抱。
重新拿来几颗开心果,席舟剥开放进嘴里,咸咸甜甜,见温随也剥开一颗,便伸过手去,让他把果壳放在自己这里。
“你怎么还随身带开心果?”
“跟你学的。”
其实是从闫明生家出来时,老爷子要塞给他,往常温随是不要的,今天不知怎么就揣了一把,意外派上用场。
两人嚼着开心果,有一会儿都没说话,到开心果吃完,席舟把果壳扔进垃圾桶,回来坐下才问温随,“刚才都听到了?”
他指了指他围巾,“上面一层雪,在那站很久了吧?”
温随没点头也没摇头,直问,“你手受伤是许奕成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