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和池卿朗都是华进的知交好友,面对这样的场面,华进只能硬着头皮干笑两声,“哈哈,陛下真会开玩笑……”
“要说害臊也该是微臣害臊。”池卿朗浅笑道,“若非听容舍不得尤夫人和小弟,微臣恨不能立刻大婚,才能心安。”
华进干笑都笑不出来了,真是色令智昏,池卿朗这时候还出来说做什么?
单允辛微微拧眉,又很快松开,随手摩挲着手上的佛珠,木珠碰撞发出哗啦声。
“时候不早了,张福,你送尤小姐回府。”
单允辛背过身去,再度站在了窗前,语气轻缓,似乎不想再提这事。
“多谢陛下。”
尤听容刚从池卿朗手上拿过分量不轻的琉璃金灯,张福便笑眯眯地帮着接过,“奴才来。”
尤听容低声谢过,跟着张福出了门。
华进第一个松了口气,他再也不想舍死忘生地感受这三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氛围了。
难得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正色地谈论起了他在楚地的见闻。
“微臣在楚地可是开了眼界了,上至地方衙府,下至乡间田地,都是涂家的人,个个都是‘涂大人’。”
“楚地年年欠收,这些年,因为涂丞相的缘故,朝廷往那里拨了多少善款,却始终难起效果。”池卿朗神色也严肃起来,“陛下派往楚地的官员,总是位子都没坐稳,便叫人撸了下来。现在的楚地,对朝中的臣子而言就是烫手的山芋,没人敢碰,更无人敢管,俨然成了法外之地。”
“不过是夜郎自大罢了。”单允辛俯视着楼下仿若繁光缀天的热闹景象,“终究是会盛极必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