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听容的人影是别指望了,殿内的奴才们倒是齐齐整整地跪在了庭院中,被单允辛的冷脸骇地头都不敢抬,鸦雀无声。
到底是向荆惯会察言观色,微微直起身子开了口,“回禀圣上,娘娘自从含元殿回来便一直盯着殿门,说是要盼着您来。”
一旁的兰影也醒过神来,附和道:“是呢,奴婢还劝娘娘坐下喝口茶,娘娘都不肯,还是小殿下闹着要抱,娘娘这才挨了凳子。”
向荆点了点头,继续道:“娘娘本就产后体虚,今日国宴人多,加之回了宜秋宫还得哄着小殿下,费了不少心神,这才眯眼睡了。”
“绝非对陛下心存不敬之意,还请陛下明鉴。”向荆领着人拜下,陛下信不信另说,至少面子里子都给全了,挑不出错来。
单允辛确实不信,尤听容是什么性子他还不知道吗?单说所谓盼着他来,单允辛就不信。
等他是假,琢磨着怎么糊弄他才是真吧?想着尤听容忐忑不安地在殿内团团转地打主意,单允辛不禁嘴角带了笑意。
可不信归不信,当着宫人的面,单允辛也得给足了尤听容面子,点头道:“罢了,你们娘娘辛苦,你们更要格外上心些伺候,帮着娘娘分担。”
“奴才等遵旨。”众人齐声答话。
单允辛抬手示意他们起来,放轻了步子进了殿内,在进寝殿之前,抬手止住了要跟着进来的青町等人。
独自一人摸黑进了殿内,虚垂在腰腹处的手指轻轻摩挲两下,躬身掀开床帐,探了半个身子进去。
尤听容原本不困,可怀中搂着暖烘烘的小人儿,闻着甜软的奶香,听着儿子清浅的呼吸声,不知不觉就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