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醒啦,师父说了不能耽误你吃药。”小风一脸认真,他方才唤了半天,此刻捧着药碗的手已有些泛酸。
萧亦行有些动容,他艰难地侧了侧身,就着碗将药喝了下去。因为不能起身的缘故,有些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淌下,一旁的妹妹赶紧用衣袖替他擦了擦。
“大哥哥一直躺着定是闷坏了,不如我讲个故事给哥哥听。”小冉凑上前,一张伶俐的小嘴能说会道,笑起来酒窝浅浅。
萧亦行这辈子几时被人唤过哥哥,又听到孩子们竟要给自己讲故事,感到有些好笑的同时,一股久违的暖意涌上心头。
他颇为爱怜地看着孩子们,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些记忆中的画面。
“师尊师尊,你都看了一下午书了,你闷不闷?我和师兄一起捉了只兔子,送给你。”年幼的楚杭捧着一只灰白花的兔子,还不等他反应,就直接揣进他怀里。
兔子毛色混杂,品相一般,可那圆溜溜的眼睛却晶莹润透。它似是沾染了灵性,非但不怕人,还蹭着往自己怀里钻了钻。
萧亦行没养过小动物,却不好拂了徒弟的心意,只得抬手摸了摸,温暖的体温和毛茸茸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把冰凉的手都给捂热了。
他一向性子清冷,与人疏离惯了,一个人的日子久了,便也不觉得孤独。唯独这个徒弟从来都不怕他,也不躲着他,而是有事没事就在他面前晃悠,粘人的不行。
可不知为何,温馨的场景竟转瞬成了血淋淋的画面,萧亦行心中蓦然抽痛,脸色暗沉下来。
孩子们故事说到一半,自己就先咯吱咯吱笑个不停,断断续续的讲着,突然瞧见萧亦行眉头微蹙、面露疲倦,声音顷刻蔫了下去,嗫嚅道:“大哥哥,是不是我们话太多,吵着你了?”
萧亦行安慰道:“没有的事,多亏你们照顾,我已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