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鬼迷心窍拿了他们的脏钱!分不清好坏!对不起!对不起!”
纽卡磕头磕得雷响,光洁的额头瞬间便肿了一块,混着粗粝的沙,流出了汩汩的血。
奥利抿唇,手扣在袖口往上翻了两褶,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冷色的血管纵贯肉身,他眉目阴沉,一直冷到暗色眼尾。
他摘下银边眼镜,折好,放在腿上。
使了个眼色,凯文立刻心领神会,手挥挥,另外的人带走了纽卡。
纽卡哭得撕心裂肺,像只受伤的狗。
嘶喊声响彻整个富兰村。
好事的人们探出头来望,在看见奥利弗的一瞬全都捂紧了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奥利弗鸣金收兵,撤离了富兰村。
受惊的人们躲在屋后窃窃私语。
那个曾经一度被当做异类、野狗一样疯狂、野蛮的少年再度降临,眉眼已没了当年的阴鸷,风度翩翩,谈笑间尽是儒雅。
温厚到人们都快要他是如何在人群中杀出血路。
又是如何通红着眼舔舐流血伤口。
车辆驶离富兰村,奥利弗暗下眸子,头抵靠在窗边。
他将手搭靠在窗外,风从他的指缝中流过,手指痉挛般抽动,好像抓住了一把光滑的绸缎和滢滢的秋水。
淙淙潺潺的,很温暖。
他一闭上眼,便全是祖母的死状。
以及从远处滚落到脚边的父母的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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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下午六七点了。
楚荔的工作还没有完成,采购今天不在,她需要将订购单交到位于总裁室同一层的财务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