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宗的山门前,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猪油。
汗臭、脚臭、廉价胭脂味,混杂着那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在拥挤的人潮中发酵。
几千名散修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狭窄的山道上,推搡着,咒骂着,眼神里却都透着一股名为“搏命”的狂热。
“啊——!”
一声惨叫撕裂了嘈杂。
人群猛地向两旁散开,露出一块空地。
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小散修被执法队的黑脸大汉像提小鸡一样拎在半空。
“没钱?没引荐信?”
黑脸大汉狞笑着,手中长戈一挥。
“噗嗤。”
散修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滚落在地,无头的尸体抽搐了两下,脖腔里的血喷了前排几个看客一脸。
“这就是规矩!”
黑脸大汉一脚踢开尸体,长戈指着噤若寒蝉的人群,咆哮道:“想进血煞宗搏富贵?要么拿灵石铺路,要么拿命来填!下一个!”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一阵更剧烈的骚动。
没人退缩,反而更拼命地往前挤。
在这个灵气枯竭的世道,血煞宗外门大比是唯一的登天梯,哪怕梯子上全是刀刃,也有无数人抢着去踩。
林寒站在阴影里,黑袍下的手轻轻按了按丹田。
那里,魔种正在欢呼。
这里的每一滴血,每一丝恐惧,都是它的开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