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休息区并不是什么安乐窝。
这里更像是一座半露天的牲口棚。
几排粗糙的石凳随意摆放,地面上积着一层厚厚的黑泥——那是汗水、血水和尘土经年累月搅拌出的产物。
空气不流通,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酸馊味,混杂着劣质金疮药的苦涩,直冲天灵盖。
林寒坐在角落的一块青石上,随手将那个沾血的储物袋扔在膝盖上。
“呼……呼……”
旁边的小胖子还在大喘气,那张圆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煞白。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着林寒怎么把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狗”当垃圾一样踢下台的。
“爷……您、您先歇着。”小胖子哆哆嗦嗦地拧开水壶,想递过去,手却抖得像帕金森,“我去给您弄点吃的……”
“不用。”
林寒没接水壶。
他低下头,手指灵活地解开储物袋的系绳。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飘了出来。
袋子里的东西少得可怜:十几块下品灵石,两瓶没有标签的劣质丹药,还有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的破书——《燃血功》。
穷。
林寒撇了撇嘴。
这李三看着凶狠,实际上也是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