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爷,您吩咐!”
“去把山门打开。”
林寒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远处漆黑如墨的夜空,仿佛透过那无尽的黑暗,看到了一艘正在疾驰而来的飞舟。
“把灯都点亮,把红毯铺上。”
“既然贵客临门……”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咱们得把‘席面’摆得体面点。”
夜风裹挟着浓重的铁锈味,在空荡荡的血煞宗广场上打着旋儿。
几盏残破的风灯被挂在汉白玉栏杆上,昏黄的烛火在风中疯狂摇曳,将地上那些还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血迹照得忽明忽暗。
“快点!手脚都麻利点!”
小胖子满头大汗,正指挥着十几个幸存的外门弟子,将一卷发霉的红地毯沿着主殿的台阶向下铺展。
地毯很旧,上面还有几个虫蛀的窟窿,但这已经是库房里能找到的最体面的东西了。
鲜红的绒面覆盖在惨白的玉石台阶上,盖住了那些触目惊心的碎骨和肉泥,却盖不住那股从石缝里渗出来的阴森死气。
这场景很滑稽。
像是一场在乱葬岗上举办的婚礼,透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荒诞感。
那些干活的弟子一个个面如土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们不敢抬头,更不敢看那个正坐在广场中央太师椅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