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承天命,顺人心”?明明是造反!
什么“先帝自请退位”?明明是被逼的!
什么“百官共推”?明明是他们被逼着跪的!
可苏文渊就这么写了,写得理直气壮,写得脸不红心不跳。
而且,他是从怀里掏出来的,说明他早就准备好了向顾陌俯首称臣。
周庭终于忍不住了,指着苏文渊骂道:“苏文渊!你这个无耻小人!你、你、你怎么能这么写?你还有没有廉耻?你还有没有良心?”
苏文渊转过头,一脸无辜地说:“周大人,本官写的句句属实,哪里无耻了?哪里没有廉耻了?倒是你,周大人,你刚才口口声声说反对陛下,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要名垂青史吗?现在正是时候啊,那毒酒就在那儿,你喝啊!”
周庭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了一眼那些毒酒,又看了一眼顾陌,再看一眼苏文渊,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顾陌看着他,语气淡淡地说:“周庭,你怎么说?”
周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站在那里,浑身发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最后,变成彻底的屈服。
他缓缓地弯下腰,跪了下去。
“臣……臣周庭,叩见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