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院外传来陆锦棠的笑声:“阿安,你们来的好早啊!”
萧承安抬头,就见陆锦棠抱着他家的大孙子玄儿,孩子穿着浅绿的小袄,领口绣着朵小桃花,手里紧紧攥着把桃木小剑——剑柄打磨得光滑,是萧承煦前几日亲手做的。
“你看这孩子,”陆锦棠无奈又好笑,“早上出门前翻了三个抽屉,非要找这把剑,说‘这是皇伯伯做的,最灵,能保护曾太奶奶’。”
玄儿听见“曾太奶奶”,立马挣着从陆锦棠怀里下来,小短腿跑得飞快,到灵位前停下,踮着脚,小手使劲把桃木剑往供桌旁放,奶声奶气的声音裹着认真:“曾太奶奶,我、我保护你!谁都不能欺负你!”
“哎哟,我们玄玄真乖!”萧承煦的笑声从祠堂外面廊下传来,他和陆德宁提着个竹篮走过来,竹篮上盖着蓝布,掀开就见里面铺着嫩绿的茶叶,芽尖上还带着点浅黄。
“今年的碧螺春比去年嫩,”萧承煦把竹篮递到萧承安手里,指尖还带着点露水的凉,“今早天刚亮就去别院,露水还在芽尖上,掐的时候都不敢用力,怕捏坏了。”
陆德宁在旁边补充:“他呀,昨天就跟茶农约好了,说‘清明的茶最鲜,得给孩子们尝尝’,今早三更就起了。”
“那还不是母亲,二更天就在那边准备今天祭祖的东西,弄得我也睡不好……”萧承煦挠挠头,傻愣傻愣的,抬着无辜的眼神,看着站在身前激动的母亲陆锦陌。
“这孩子,哪有当年的稳重啊?怎么像毛头小子似的。”陆锦陌打趣萧承煦。
“娘,本来就是毛头小子嘛,您没看到我还在准备婚礼嘛?我要重新迎娶阿宁一次……”
正在这时,祠堂外面传来的一群人的脚步声,陆家在老宅的人员带着祭祀的东西,朝着祠堂来了。
陆清泉和陆德学跟在陆老太爷身后半步,紧张的护着,但又不敢搀扶上去。
陆锦炎夫妇扶着陆宏佑,旁边跟着陆母关氏。
陆锦歌夫妇跟在陆父陆母身后,还有陆长雨夫妇,陆长夏媳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