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外人

唐三叔脸色变了变,刚要开口,就见福伯从门外进来,手里举着个眼熟的铜钥匙:“二少爷,钥匙!我找着了!”

唐家渊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接,唐三叔突然上前一步挡住:“什么钥匙?老爷子的东西,得族里一起清点,哪能私相授受?”

话音未落,灵堂里的烛火突然被一阵风卷灭了两支,陆锦歌猛地伸手去护剩下的烛火,指尖碰到滚烫的烛台,烫出个红印也没知觉,只是望着陆锦棠和杨明汐,眼神里满是恳求。

陆锦棠还来不及说话,唐三叔扫了眼陆锦棠,语气里带了点警告,“陆爷,唐家的家事,外人还是少插手为好。”

“外人?”陆锦棠往前站了一步,目光冷得像冰,“你家老爷子是我亲家爹,你家夫人是我三姐,这灵堂里的事,我怎么就成了外人?”

他看向唐家渊,“你刚才说,账房钥匙被拿走了?”

唐家渊点头,心里一阵发酸——他不是没试过反抗,昨天想派自己的小厮去给陆锦棠送信,结果小厮刚出府门就被唐三叔的人拦下,回来时鼻青脸肿,说“再敢多事,就把你打发去乡下”。

今早想给灵位换盏新的白瓷灯,张妈却捧着个缺口的粗瓷碗过来,说“族里只剩这个了”。他攥紧了腰间的玉佩(那是唐老爷子去年给他的,说“家渊稳当,以后唐家要靠你”),心里又急又愧:祖父把希望放在我身上,可我连给祖父换支好烛、擦净灵位的灰都做不到,我算什么二少爷?

“十三爷!”福伯把黄铜钥匙递到陆锦棠眼前,“暗格钥匙找到了!在老夫人陪嫁的樟木箱底,用红布包着的!”

唐三叔的眼睛猛地亮了,刚要开口,就被陆锦歌的咳嗽声打断。陆锦歌扶着蒲团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方帕子,眼神却比刚才亮了些:“三叔,既然钥匙找到了,不如现在就去书房开暗格?爹的账册里要是没鬼,您又何必拦着?”

唐松烨也慢慢抬起头,手里紧紧捏着那把檀香扇,声音虽然哑,却带着点坚定:“我也去。爹的账册,我得看看。”

唐三叔的佛珠停住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风从门外吹进来,卷着桃花瓣落在灵位前,烛火猛地晃了晃,差点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