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药铺探源

午后的日头暖了些,两人雇了辆马车往漕运堤坝去。

离着半里地,就见几个穿着青布衫的工匠正围着堤坝嘀咕,脸色都不大好看。

陆锦棠让马车停在远处,牵着杨明汐慢慢走过去,就听见有人叹道:“这才半年,夯土就松成这样,若是汛期来了,岂不是要溃堤?”

杨明汐脚步一顿,弯腰捡起脚边一块脱落的夯土,指尖捻了捻——土粒松散,竟没掺多少糯米汁和石灰,这哪是能抗汛的料子?

“阿棠你看。”她把土递过去,声音压得低,“正经修堤坝的夯土,该是紧实得能敲出声响,这个……像是应付了事。”

陆锦棠接过土,指腹搓了搓,脸色沉了下来。他抬头望向堤坝内侧的木桩,走过去轻轻踢了踢——竟能感觉到木桩微微晃动,凑近一看,桩身上还留着几个细小的虫洞,像是被人故意用浸了水的木头替换过。

“不对劲。”陆锦棠转头对杨明汐道,“去年修这堤坝时,我来过一趟,当时用的都是百年的松木,还刷了三遍桐油防蛀。现在这木桩……”

话没说完,就见方才在码头的那个疤脸船夫,竟混在工匠里,正偷偷往堤坝下的暗渠里塞什么东西。

杨明汐立刻会意,故意提高声音道:“阿棠,你看这堤坝上的刻字,还是去年竣工时题的呢,倒是苍劲。”她一边说,一边用帕子轻轻擦着堤坝上的石碑,眼角却盯着那船夫——只见他手一顿,慌忙把手里的东西往怀里藏,转身就要走。

陆锦棠快步上前,正好拦住他的去路,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这位兄台,方才看你在暗渠边忙活,是在检查渠水吗?”

疤脸船夫脸色一白,眼神躲闪:“我、我就是路过,看这堤坝好看,多瞧了两眼。”

“路过?”陆锦棠目光落在他怀里鼓起来的布包上,“那你怀里装的是什么?若是堤坝的修补材料,不如拿出来,让咱们也瞧瞧苏州漕运的工匠,是怎么维护堤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