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明天要不要一起去训练场加练,你到底听没听见呀?”田甜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指尖还捏着颗剥好的巴旦木,往苏晚念嘴边递去。
宿舍里暖黄的台灯映着田甜脸上的期待,连眼尾的小梨涡都透着天真。
苏晚念猛地从沉思中回神,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方才脑海里还盘旋着田问夏倒在血泊里的画面,那猩红的颜色与眼前的暖光形成刺目的反差。
苏晚念迅速压下眼底的凝重,嘴角扬起自然的弧度,张口接住那颗坚果,脆响在齿间散开:“当然听了,明天一早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晚念的余光扫过田甜手腕上的红绳——那是上一轮循环里,田问夏在妹妹生日时送的礼物,后来随着田问夏的死,田甜也死了,这根红绳也沾满了血污。
此刻红绳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田甜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太好了!对了晚念,我还想让薇薇也一起去,她总说自己反应太慢。”
田甜的声音渐渐模糊,苏晚念的思绪又飘远了。‘抱歉田甜……’
明天一早的“苏晚念”不是真正的苏晚念,而是留下来的分身。
分身的行为与本体相差无二,方便掩人耳目。
可转念一想,苏晚念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田甜的哥哥田问夏,在之前的循环里被卷入了一场阴谋,最后惨死。
而田甜现在满心想着撮合林薇薇和哥哥,根本不知道未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苏晚念攥了攥手心,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她明明知道所有人的命运轨迹,却不能直白地提醒,只能像现在这样,用玩笑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试探,这种无力感,比独自面对[神秘]还要难受。
旁边一直翻书的慕容千云突然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晚念身上。
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都有些磨损,指尖还夹着一片干枯的银杏叶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