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云清再次踏入了云家别墅。与上次归来时的剑拔弩张不同,此刻的别墅死寂得可怕。佣人们早已被遣散,空旷的大厅里,只有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云承业和瑟瑟发抖、眼神涣散的王桂芳。桌上摆放着云清要求的物品,以及一个打开的箱子,里面是云芷兰留下的那些旧物。
云清看都没看云承业和王桂芳那充满期盼与恐惧交织的眼神,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整个别墅的气场。果然,比起之前,那股如同附骨之疽的诅咒和恶意更加浓郁了,黑色的厄运丝线几乎凝结成实质,不断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试图彻底吞噬这里最后的生机。大门上那个用血画就的影子标记,更是散发着挑衅与邪异的气息。
“待在这里,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准出声,不准移动。”云清对云承业和王桂芳下了死命令,声音中的威严让他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连点头。
她首先走到别墅大门前,指尖蘸取朱砂,以自身精纯灵力为引,在那血色的影子标记周围,快速勾勒出数道更加复杂、蕴含着破邪与封禁之力的金色符文。符文成的刹那,那血色标记仿佛活物般扭曲了一下,散发出的恶意被暂时隔绝、压制。
但这只是第一步,隔绝内外,避免打草惊蛇。
随后,她步入别墅大厅中央。取出准备好的黄纸,灵力灌注笔尖,笔走龙蛇,一道道散发着不同能量波动的符箓迅速成型——有聚灵的,有辟邪的,有迷幻的,有困敌的……
她以这些符箓为节点,结合云家别墅本身的格局,脚踏罡步,手掐诀印,开始布置一个庞大的复合型风水阵法。她每一步落下,都暗合地脉走向,每一个符箓落下,都引动周遭气机变化。
云承业和王桂芳目瞪口呆地看着,只见云清身影飘忽,如同穿花蝴蝶,时而将一道符箓打入墙角,时而将几粒特定的五谷埋入地板缝隙,时而又用清水混合朱砂,在地面画出蜿蜒的灵络。整个别墅内的气息开始变得玄奥而肃杀,一种无形的力场正在缓缓形成。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个节点完成,云清站在了别墅大厅最中心的位置,也就是整个阵法的核心阵眼处。
她深吸一口气,从母亲的那个旧木箱里,取出了那本日记,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半块温润古朴、刻满云纹的玉佩。
当玉佩出现在她手中时,似乎与别墅内正在成型的阵法产生了微妙的共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白色光晕,中心那抽象的太阳图腾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