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侵蚀声取代了清越钟鸣。菌浆幻象如强酸般腐蚀钟体,钟影在哀鸣中融化。更可怕的是,幻象触及初啼舰装甲的瞬间,舰内驾驶员瞳孔深处的盛夏冰晶之花急速枯萎,代之以纵目面具的熵增烙印!被感染的居民发出非人嘶吼,调转炮口对准方碑!
“意识...锚定失效...”慕时雨嘴角溢出血丝。她封存的逆熵公式在钻戒内明灭不定,似乎受到孢种核心量子泡沫海的强力干扰。
凌九天右眼刻印飙血。他猛然撕裂左臂焦黑的契约纹路,青铜血液喷溅在方碑菌斑上!血液中的文明印记——河姆渡稻穗的沉实、敦煌飞天的灵韵、高铁飞驰的脉动——化作绿锈逆袭菌斑。绿锈与菌丝激烈绞杀,在碑面形成拉锯战。
“用这个...脐眼疫苗...”凌霜的最终脉冲如流星刺破菌幕。灯塔方向,一点翡翠光芒穿透重围射来——是塔尖那枚疫苗孢子的本源核心!孢核只有橄榄大小,表面浮动着《法典》条文与凌霜最后的微笑虚影。
孢核直射方碑底部的逆熵脐眼!
“不——!”孢种发出震碎弦网的尖啸。菌浆洪流中分出一股巨浪卷向孢核!浪头幻化成噬魂崖主的狰狞面孔,张口欲吞。
凌九天福至心灵。他染血的右拳猛击舰桥,引动方碑律令的最后力量:“火种听令!基因共鸣,靶向输送!”
被感染的初啼舰驾驶员集体僵直。纵目烙印在他们瞳孔深处剧烈闪烁,烙印核心属于地球孩童的纯净记忆碎片(筒子楼火锅的香气、春熙路糖画的甜味)在烙印压制下奋力挣扎。这些挣扎的纯净脉冲被律令强行抽取,汇成一道翡翠光河,精准灌入飞射的疫苗孢核!
孢核光芒暴涨!体积未增,密度却几何级攀升,核心浮现出微缩的青铜基因桥虚影!噬魂巨浪触及孢核的刹那,基因桥虚影突然实体化,桥体贯穿巨浪,桥墩如巨锚扎入菌浆!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