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车前往公司的路上，李承风的心情很不错。

家里的棋局，苏倩这颗躁动不安的棋子已经被他敲打过，短期内应该会安分不少。而苏婉这个完美的“伪装”，依旧在为他营造着最稳固的大后方。

现在，是时候处理另一盘更重要的棋了。

他将车停在公司楼下的专属车位，并没有立刻上去，而是拨通了张露的加密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说。”李承风言简意赅。

“林溪今天早上给我发了信息。”张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像一块上好的寒玉，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她向我道歉，为云麓庄园派对上的事。她说她当时只是想让我认识一些新朋友，没想到会给你造成困扰。”

“道歉？”李承风玩味地咀嚼着这个词，“她是怎么说的？”

“她的原话是：‘张露，对不起，我不知道李叔叔会是那种反应。我只是觉得，以你的才华，不应该只被困在江城，当一个人的影子。’她还说，她爷爷知道了这件事，把她骂了一顿。”

李承风听完，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这番话，看似是林溪这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在真诚道歉，实则充满了陷阱和试探。

“当一个人的影子”，这句话是在挑拨张露和自己的关系，暗示张露在他这里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工具。

而“她爷爷把她骂了一顿”，则是在向自己示弱，同时也在撇清关系，把“挖墙脚”的行为定性为林溪个人的“胡闹”，而不是林家的意思。

这个林家大小姐，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一点。派对上被他当面掀了底牌，吃了那么大的亏，这么快就调整过来，开始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继续对他的人进行渗透。

“你怎么回的？”李承风问道。

“我按照你之前的指示，扮演一个被上流社会的复杂人际关系吓到，但又很珍惜和她这份‘友谊’的普通女孩。”张露回答得滴水不漏，“我告诉她，我不怪她，是我自己没见过世面，让你（李叔叔）担心了。我还说，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

“很好。”李承风对张露的表现非常满意。

张露的这番回答，既表现出了一个普通女孩的“单纯”和“善良”，又成功地将自己和李承风划清了界限，降低了林溪的警惕心。

“她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