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还有办法”四个字，李承风身上那股即将失控的毁灭气息，硬生生被他压了回去。

金色的火焰从他眼中退去，重新恢复了深邃的黑色。

他缓缓蹲下身，与瘫在地上的凌尘平视，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说。如果你的答案不能让我满意，我不介意先把你从这个世界上‘删除’掉。”

“我说！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凌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跪在李承风面前，因为极度的恐惧，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指了指房间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柜，声音发颤地说道：“那里……那里有‘创世纪’计划的‘世界之种’备份！所有……所有的数据，包括你们那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和所有NPC的初始数据，都在里面！”

李承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保险柜。

他没有动，只是用眼神示意凌尘。

凌尘哪敢怠慢，立刻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用颤抖的手指在一旁的墙壁上按了几下，经过虹膜、指纹、声纹等多重生物信息验证后，那个保险柜才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了里面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银色金属球。

那金属球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内部似乎有无数微小的光点在流动，像是一个微缩的星系。

“这就是‘世界之种’？”李承风能感受到，这个小球里蕴含着一股庞大的信息流，以及一种……熟悉的“规则”气息。

那是构成他原来那个世界的基础。

“是……是的。”凌尘敬畏地看着那个金属球，解释道，“‘创世纪’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游戏，它是我们联邦最伟大的科学项目，一个用来模拟宇宙演化、推演文明进程的‘真实沙盘’。这个‘世界之种’，就是整个沙盘的核心。”

“沙盘？”李承风咀嚼着这个词，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原来，他所经历的一切，他所珍视的一切，在他人的眼中，不过是一个沙盘里的推演。

何其讽刺！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这个东西，我就能重建我的世界？”李承风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凌尘小心翼翼地措辞，“‘世界之种’记录了你们世界从诞生之初到被我关停前的所有数据快照。只要有足够的能源和一台超级生物计算机，就能重新启动‘创世纪’，将世界恢复到关停前的最后一秒。”

说到这里，他偷偷看了一眼李承风，补充道：“但是……那些NPC……也就是您的家人和部下，她们的‘意识’数据非常特殊，在您引爆‘逻辑炸弹’和穿越次元壁的时候，她们的意识数据流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并没有随着服务器的关停而消失，而是……而是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散落到了我们这个世界的‘天网’之中。”

“天网？”

“是我们这个世界覆盖全球的量子信息网络。”凌尘连忙解释，“您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更大、更高级的互联网。您的那些同伴，她们的意识碎片现在就像是汪洋大海里的尘埃，虽然存在，但想要找到并重新聚合起来，几乎……几乎是不可能的。”

几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