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溟冰蓝的眸子凝视着下方犬牙交错的石林,指尖一缕冰魄灵气无声逸出。然而,那缕精纯的寒气刚一离体,便在灼热的空气中剧烈扭曲、波动,仿佛被无形的高温炙烤,凝结冰晶的速度比在千嶂山时慢了数倍,表面更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如同铁锈般的暗红杂质。“法则扭曲加剧,能量惰性…冰魄运转,滞涩近半。”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小主,
张阿铁立于舟头,归墟道韵无声外放,如同无形的触须探入这片混乱的大地。识海中,归墟星河的运转明显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滞涩与排斥。空间结构不再稳定,如同布满裂纹的琉璃,细微的扭曲感无处不在。大地深处的地脉能量狂暴而混乱,带着强烈的火毒与金煞之气,疯狂冲突、湮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原始的、混乱的“蛮荒意志”,如同无形的低吼,干扰着一切有序能量的运转。
“吼——!”
一声尖锐凄厉、如同无数金属片刮擦的嘶鸣陡然从下方一条深邃的裂隙中爆发!紧接着,一道暗红色的影子如同离弦之箭,带着刺鼻的硫磺腥风,猛地扑向低空飞行的归墟舟楫!
那是一只形似巨大蝙蝠的怪物!翼展足有两丈,翼膜并非肉膜,而是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如同烧熔岩石般的粗糙甲壳!头部如同被剥了皮的狼首,獠牙外露,滴落着腐蚀性的涎水。最诡异的是它没有眼睛,整个面部只有一张巨大的、布满螺旋利齿的吸盘口器!
“蚀金蝠!小心它的口器酸液和音波!”张阿铁沉声示警,心念微动,归墟舟楫瞬间拔高数丈!
然而那蚀金蝠极其灵活,双翼一振,暗红甲壳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竟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巨大的吸盘口器对准舟楫,猛地张开!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高频震荡的灰黑色音波如同实质的锥子,狠狠撞向归墟舟楫!同时,一大股粘稠的、散发着刺鼻酸臭的暗绿色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
“吵死了!给老子闭嘴!”龙焱早就被这鬼地方弄得心烦气躁,见这丑八怪还敢主动挑衅,顿时大怒!肩头那柄名为“乱炖”的短柄小锤瞬间化作一道暗红残影,带着蛮横无比的混沌力场,无视了那袭来的音波和酸液,后发先至,狠狠砸向蚀金蝠那张开的吸盘口器!
噗嗤!
小锤精准无比地砸进了口器深处!狂暴的混沌力量瞬间爆发!蚀金蝠发出的音波戛然而止,变成了痛苦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喷射的酸液也歪斜着洒落,在下方嶙峋的岩石上腐蚀出大片白烟和坑洞!那蚀金蝠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打着旋儿惨叫着坠向下方的深涧!
“呸!什么玩意儿!脏了龙爷的锤!”龙焱召回小锤,看着锤头上沾染的暗绿色粘液和破碎的甲壳碎片,一脸嫌弃地用混沌气将其震散。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随着舟楫深入“断脊梁”,类似的袭击变得频繁起来。从岩缝中弹射而出、带着剧毒倒钩的“铁线岩蛇”;潜伏在沙砾下、突然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吞噬空气的“噬风沙虫”;甚至有成群结队、只有拳头大小、甲壳却坚硬无比、口器能啃噬金铁的“碎铁甲虫”如同黑云般席卷而来!
张阿铁不再完全规避,归墟道韵流转,琉璃色的舟楫时而灵动闪避,时而硬撼冲击。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对这片混乱地域的法则扭曲有了更深切的体悟。青溟的冰魄刻刀偶尔出鞘,寒芒一闪,便精准地将扑来的毒虫或怪蛇冻结、碎裂,动作依旧优雅,但冰蓝的眸子里对冰魄在极端环境下的运用,多了几分冷冽的思索。龙焱则扛着“一锅烩”大锤,如同打地鼠般,将那些敢于靠近的、皮糙肉厚的家伙蛮横地砸飞,嘴里骂骂咧咧,嫌弃着这些荒兽的“肉质”太差。
星团子趴在张阿铁肩头,纯净的佛光如同温暖的灯塔,驱散着空气中弥漫的混乱意志和负面能量带来的不适感。小家伙巨大的眼睛好奇地观察着下方奇形怪状的岩石和偶尔掠过的怪异荒兽,尾巴尖的星云旋转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