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不敢动,生怕一丝杂念毁了这微妙平衡。他继续引导气劲向掌心汇聚,七股细流在劳宫穴交汇,指尖微张——一道尺许长的气剑凭空凝成,悬浮于身前半尺,光芒虽弱,却稳定不散。
“启星成。”澹台静点头,“第二式‘连斗’,以天枢为基,接天璇、天玑二位,三气相连,如链不断。”
陈浔收势重起,这一次动作更快。他急于复现刚才的成功,气息略急,气流冲入经脉时带起一阵刺痛。但他强忍,强行将两股气劲分别送至左右双手,试图在空中构建三角之势。
左侧气剑顺利成型,右侧却迟迟未成。他咬牙加力,额角渗汗,终于在第三息时逼出第二道气剑。可就在连接天玑位的瞬间,两股气流猛然相撞,爆发出一声脆响!
狂暴剑气脱体而出,直射窗框。
轰——
木棂炸裂,碎屑纷飞,窗纸撕开大口,残片打着旋儿飘落院中。陈浔踉跄后退一步,手臂酸麻,整条右臂青筋凸起,像是被什么从内部狠狠抽了一鞭。
澹台静袖袍轻拂,隔空一掌按在他腕上。一股清凉之意顺脉而入,硬生生截断后续气路。她神色冷峻:“你刚才那一击,像街头泼皮挥刀泄愤。”
陈浔低头喘息,胸口起伏剧烈。
“剑阵不是打架。”她声音沉下,“是呼吸,是节奏。你心里还想着杀人,所以气乱,神散。”
她转身回屋,片刻后走出,掌心覆上他背心。一丝极细的神识渗入经脉,如清泉漫过焦土,所过之处,滞涩尽消。陈浔感到五脏六腑都被轻轻托住,躁动的气血渐渐平复。
“忘掉敌人。”她说,“记住守心。”
他跪坐于地,双手扶膝,闭目良久。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脸上,暖而不烫。他不再强求速度,也不再回想巷战中的杀招,只专注于体内那一缕青金之气的流动。
它从丹田升起,绕任督二脉一周,缓缓注入手少阳三焦经。这一次,没有阻滞,没有灼痛,如同溪水顺山势而下。
第一道气剑凝于天枢位,微光闪烁;第二道稳驻天璇;第三道缓慢浮现于天玑,虽摇曳不定,却未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