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鸭的死成了养鸭场的禁忌。
没人再敢提丑小鸭,连它待过的阴影都绕着走,鸭婆婆把自己关在棚子里,整天用喙啄红布条,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又尖又细
“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母鸭对丑小鸭的态度越来越怪。
她怕它,可又总偷偷给它留吃的——不是饲料,是她找到的小虫子、小鱼,看着丑小鸭一口口咽下去,心里竟有点踏实。
丑小鸭长得越来越快,灰黑绒毛变得油亮,像浸过墨,脖颈更粗了点,却依旧灵活得诡异,能扭成常人不敢想的角度,眼睛里的红光,白天也能看见了。
“你该走了。”
一天傍晚,母鸭找到盯着黑沼发呆的丑小鸭,声音里满是疲惫
“这里不是你的地方,黑沼才是。”
丑小鸭没回头,朝着黑沼的方向,又“嘶”了一声。
远处的黑沼在暮色里泛着青黑的光,水面飘着几具水鸟尸体,肚子鼓得老大,岸边的芦苇丛里,传来“沙沙”的蠕动声,像有东西在往这边爬。
“黑沼里有脏东西。”
母鸭的声音发颤,“去年有只小鸭掉进去,捞上来时只剩一堆骨头,眼睛的地方是空的,老仆说,那是‘污秽’干的,是上帝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