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森林的边缘沉睡着终年不散的死雾,雾霭里漂浮着腐尸与朽木的腥甜,樵夫托尔的木屋像具溃烂的尸体,瘫在泥泞的沼地上。
灶台结着黑褐色的锈,妻子艾尔莎抱着三岁的女儿莉娅。
枯瘦的手指深深抠进木桌裂缝——家里最后一口能下咽的黑面包,昨夜已被老鼠啃成粉末,莉娅的小脸蜡黄如纸,干裂的嘴唇蹭着母亲干瘪的乳房,发出细碎的、像濒死飞蛾扑翅的呜咽。
“再熬三天,我们三个都得烂在这屋里。”
托尔抓起生锈的斧头,指节因用力而泛青,眼底爬满血丝
“我去林子里碰碰运气,哪怕能砍些柴换半块发霉的麦饼,或者……抓只老鼠给莉娅填肚子。”
艾尔莎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绝望的疯狂
“老鼠?你要让女儿吃老鼠?托尔,我们是人类,不是野兽!”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
托尔嘶吼着将斧头砸在地上,锈迹簌簌掉落
“看着她饿死?看着我们三个一起变成林子里野狼的点心?”
艾尔莎被他吼得瑟缩了一下,抱着莉娅的手臂更紧了,女儿微弱的呜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托尔深吸一口气,捡起斧头,转身踏入死雾——雾里的寒气瞬间浸透他的粗布衣衫,每走一步,脚下的泥泞都发出“咕叽”的声响,像有东西在底下拉扯他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