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宅邸的烛火在夜风里明明灭灭,像濒死者微弱的呼吸。
女主人枯瘦如柴的手死死钳住女儿瑞拉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毒汁般的怨怼,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乖女儿,听着……我走后,谁要是敢抢你的东西、欺辱你半分,就用我枕下那把银剪刀——”
她猛地咳了两声,黑红色的血沫沾在嘴角
“划破她的脸,剜掉她的眼!让她活着比死了还难受,让她永世都记得,欺负我们母女的下场!”
话音未落,她的头重重歪向一边,嘴角还挂着狰狞的笑,彻底没了气息。
瑞拉没有哭,只是指尖轻轻抚过裙摆上溅落的血痕,那黏稠的触感像一道烙印,让她眼底原本的澄澈慢慢被冷光取代。
母亲被草草埋在花园最偏僻的角落,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有一堆新土裸露在风里,仿佛随时会被吹散。
此后每天,瑞拉都会抱着那把银剪刀坐在坟前,用小铲子反复挖着坟土,泥土混着草根塞进嘴里,咀嚼的声响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刺耳。
“母亲,我等着呢,”
她对着新土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等着那些人来,好让她们好好尝尝你的恨。”
不出三个月,父亲就带着一个穿黑丝绒长裙的女人和她的两个女儿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