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太阳把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驴子、猎狗和猫走在一条小路上,突然听见一阵凄厉的鸡叫,不是求救,是带着恨意的嘶吼。
它们循声找去,看见一个农家的后院里,一只红冠公鸡被绑在木桩上,翅膀上的羽毛被拔得精光,露出的皮肉上全是被石子砸出的血点。
木桩旁边,放着一个陶盆,里面盛着温水——那是准备给它“拔毛前洗干净”用的。
“你这叫,是在求死?”
驴子的蹄子踩碎了地上的石子,声音里带着怒气。
公鸡的脖子挣得通红,声音里带着血沫
“我在叫给那个小畜生听!”
它晃了晃脑袋,红冠上的血滴落在地上
“他每天都用弹弓打我,昨天还把弹珠塞进我的喉咙,我咳了半宿才咳出来——今天早上,我趁他喂我时,啄瞎了他的左眼,才被绑在这儿。”
猫从驴子背上跳下来,走到木桩旁,用爪子碰了碰绑着公鸡的绳子
“女主人要杀你炖汤?”
“是,明天有客人来,她要把我活拔毛,扔进锅里煮。”
公鸡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我活了五年,每天早上叫他们起床,现在却要被他们吃掉——这就是我的命?”
“不是。”
驴子走到木桩旁,用牙咬断绳子
“跟我们去布莱梅当乐师。你的嗓子够烈,能当‘催命的哨’,我们一起用‘音乐’让那些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公鸡扑棱着流血的翅膀,落在驴子的背上
“好!我跟你们走!我要让我的叫声,传遍整个布莱梅,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这只老鸡,不是任人宰割的!”
它突然伸长脖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啼鸣,声音里带着怒火,传遍了整个农家院。
驴子踢翻了陶盆,温水洒在地上,很快就冻成了冰。
四个身影,朝着黑森林的方向走去,夕阳把它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