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来自黑湖岸边的一棵枯树下。那棵枯树的树干已经中空，里面蜷缩着一个小女孩，她穿着破旧的白色裙子，头发凌乱，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泪水，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小妹妹，你是谁？”利奥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吓到她，“你为什么在这里哭？”

小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她的眼睛很大，却没有一丝神采，像是两个空洞的黑洞，看得利奥心中一紧——这双眼睛，和老妇人的空洞眼眶太像了。

“我……我是莉莉安。”小女孩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妈妈不见了，莫甘娜女巫把她抓走了，我找不到她了。”

“莉莉安？”利奥心中一惊，“你是老妇人的女儿？”

小女孩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滑落：“妈妈说，她要帮莫甘娜女巫做事，才能让我活下去。可我不想让妈妈做坏事，我想让她带我离开黑森林，回到我们的家。”

利奥看着小女孩可怜的模样，心中的愤怒和同情交织在一起。老妇人欺骗了他，和莫甘娜同流合污，可她的女儿却如此可怜。“莉莉安，你妈妈……你妈妈她不是被莫甘娜抓走的。”利奥艰难地说道，“她是自愿帮莫甘娜做事的，她想吸食人类的灵魂，获得强大的力量。”

“不！你骗人！”莉莉安突然激动地喊道，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妈妈不是那样的人！她是为了我，才不得不帮莫甘娜做事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利奥叹了口气，“我亲眼看到你妈妈和莫甘娜一起，想吸食我的灵魂。她还告诉我，你和莫甘娜融为一体了，是她最强大的仆人。”

“融为一体？”莉莉安愣住了，空洞的眼睛里满是迷茫，“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莫甘娜女巫把我关在一个黑暗的罐子里，里面有很多很多灵魂，它们都在哭，都在喊救命。后来，妈妈把我救了出来，让我在这里等她，可我等了好久好久，她都没有回来。”

利奥心中一动。难道老妇人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为了救女儿，才帮莫甘娜做事？可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又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