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傅玖瑶打开密室门,“等她真的开始害怕,才会拼命联系外面那个人——到时候,线索自然就出来了。”
夜深了。
傅玖瑶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那枚晶石,放入特制的读取器中。
片刻后,一段模糊的声音传来:
“……只要她在会上情绪失控,哪怕只是脸色变了,都能当成心虚的表现……印章我已经仿好了,信纸也是从礼部废档里找的……你只需要确保她那天状态不好……”
声音低沉平稳,带着几分自信。
傅玖瑶听完一遍,又放了一遍。
她记住了语速、停顿的习惯,还有那个细微的鼻音。
这不是普通人能模仿出来的腔调。
这人要么真在官府待过,要么就是专门练过的。
她关掉机器,起身走到窗前。
西城方向一片寂静,唯有风穿过枯枝的声音。
但她知道,这张网已经撒出去了。
只等鱼自己游进来。
第二天午时,雪梨羹准时送到了绣阁。
傅明珠接过碗时,手有点抖。
她昨晚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拿着一封染血的信,而满朝文武都在指着她骂。
醒来后心跳一直不稳,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她强撑着喝完羹汤,放下碗的瞬间,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像是树叶被风吹动,又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她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晃动的树影。
屋内静得出奇。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从暗格里取出一张空白信纸,提笔写道:
“计划照旧,明日见面详谈。”
写完,她把纸条折成小方块,塞进发髻深处。
然后站起身,整理衣袖,朝门外走去。
她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背影穿过长廊,消失在转角处。
而此时,药香阁的密室内,傅玖瑶正将最后一枚铜蝶放入镜盒。
她轻声说:
“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