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沙发上,那位冷若冰霜的女子。
“他怎么说?”
苏雅静问道。
“说……过完年才来。”
谢曼琳长叹一声。
苏雅静沉默,没说话。
这人,简直是反常的天才。
所有预言都应验,可偏偏对正事不上心。
“那我先走了,”
苏雅静起身,嘴角抽了抽,“他什么时候到,我再汇报。”
看着那道身影推门离去,谢曼琳瘫在椅上,仰头望天。
她能怎么办?
摊上这么个神棍老板,又不能炒他鱿鱼。
“不过……”
她嘴角忽然一勾,露出狡黠笑意,“苏雅静那块冰山,一直以为她对男人没感觉,这辈子铁定孤独终老!”
“说不定真跟哪个女秘书,搭伙过日子呢……”
“结果呢?”
谢曼琳嗤笑一声。
那男人,看似懒散随性,从不主动靠近谁。
可他身上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引力,像深夜的旧唱片,越听越上瘾。
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人心痒。
“哼。”
她冷哼一声,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方。
那双如星河般清澈的眼睛,仿佛穿透了维港的雾霭,落向北地那座青砖灰瓦的老院。
真是又气人,又让人想靠近。
与此同时,电话挂断的瞬间,第一片雪花静静飘落。
林逸走在胡同里,寒意刺骨。
今年的雪,来得比往年都早。
他加快脚步,朝那座四合院走去。
冷空气即将南下,若是遇上十年一遇的寒潮,港岛都能冻出人命。
回到院中,围炉而坐,烤一块红薯,烫一壶热茶,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头。
1981年一开年,港岛房价便如断线风筝,日跌不止。
几个专家跳出来,说这是正常回调,月底必回升。
可他们的嘴皮子还没凉透,地产股就全线暴跌,K线图血红一片。
多少人倾家荡产,连棺材本都搭进去了。
炒房客们,有人站在天台边缘。
风一吹,人就没了。
崩盘之势,无人可挡。
而天幕资本空仓待发,每降一个台阶,就赚上一层。
那五十亿投进去,还没焐热,估值翻倍已成定局。
有人笑出眼泪,有人哭到失声。
一切,皆不可逆。
钟声敲响,爆竹震天。
春天,悄然而至。
大雪纷飞,林逸推门而出,寒风如刀刮面。
他深吸一口气,满是腊肉香、糖瓜甜、柴火烟的年味,缠绕鼻尖。
“又一年春节啊。”
林逸轻声道。
雪落肩头,却似不觉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