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他已经是东域之巅了,李不凡摇了摇头,将那股疑惑甩出脑海,继续挥刀。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刀光越来越密,云海被他劈得支离破碎,山川都在他的刀下颤抖。
随着李不凡一点一点地将刀法施展出来,他的面容竟然开始迅速地衰老。
黑发中出现了银丝,眼角出现了皱纹,皮肤失去了光泽,变得粗糙而干枯。
而在真实世界里,李不凡的真气在极度消耗,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刀法之中,一刀接一刀地挥出。
不知过了多久,李不凡老得不成样子了。他的头发全白了,如同冬日的霜雪。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还是不信邪,颤抖着举起七杀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挥出一刀。
刀光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在空中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便消散了。
然后,他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七杀刀从他手中滑落,插在身旁的泥土中,刀身依旧通红如血,却映照着一张苍老到极点的面孔。
而画面中,那个曾经天下无敌的李不凡,此刻连动都动不了了。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头顶的白云,白云依旧,阳光依旧,只是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站在云端的人。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意识越来越模糊。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就在临终之际,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清明。
我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是在天香教的秘境之中,我是在闯关,我是在经历傲慢之关。
对,我是在秘境之中!这个念头一升起,便被无限放大,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盏灯,照亮了他混沌的意识。
李不凡的神识恢复了清明。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躺在惟我独尊渊的地面上,四周是灰蒙蒙的雾气,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身体虚弱至极,连番压榨身体激发真气、挥舞贪狼刀法,让他一丝力气都没有了。但他的意识,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海中开始回忆寻灵诀中对这惟我独尊渊的描述。
之前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寻灵诀中关于傲慢之关的记载只有两个字——寻路。现在,他却是理解了。
寻路,不是寻找出路,而是寻找自己的路。傲慢不是原罪,真正的罪过,是被傲慢蒙蔽了双眼,忘记了脚下的路。
强者可以骄傲,可以狂傲,甚至可以目中无人,但不能忘记自己为什么出发,不能忘记自己要去哪里。
李不凡心中愈发明悟,时代如潮流滚滚,若大势如此,他自是要立于那浪潮之巅,做那弄潮之人!
傲慢,那又如何,不过是助长他前进的养料罢了!
他李不凡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谦虚,不是退让,而是实力,是信念,是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他就是要狂,就是要傲,就是要站在最高处,这才是他。
随着这个念头形成,李不凡的神识愈发清明,如同被雨水洗过的天空,没有一丝阴霾。
常定守一经的熟练度开始飞速地运转,一点一点地提升,如同一股清泉,滋润着他的神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