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将军……等一下下……」

全朝堂的目光，瞬间从赵擎身上，唰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这个一直被视为摆设的和亲公主身上。

赵擎的演讲被打断，极为不悦地皱紧眉头，厌恶地瞥了她一眼：「公主殿下，此乃军国大事，非儿戏之地，休得胡言！」

阿依娜仿佛被他的厉声呵斥吓到，瑟缩了一下，但依旧坚持指着赵擎，歪着头，用更响亮、更“天真无邪”的声音，抛出了那个足以炸翻整个朝堂的问题：

「不是……我只是……好奇……王莽将军……研究兵法……很厉害吗？」

小主，

朝堂瞬间死寂。

王莽将军？研究兵法？这都哪跟哪？

几乎所有大臣都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个傻公主在胡说八道什么。赵擎更是觉得荒谬，冷哼一声：「公主在说什么梦话！」

但阿依娜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她眨着那双清澈又“无知”的大眼睛，继续用她那破碎的官话，努力地、一字一顿地描述，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的新发现：

「就是……昨天下午呀……在朱雀街……那个好漂亮的房子外面……我看到王将军……急急忙忙跑进去……然后……嗯……」她似乎在努力回想合适的词汇，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红晕和一丝“小孩子不懂但觉得好玩”的表情，「然后……和里面一个……像仙女一样好看的姐姐……一起……研究……嗯……打架？流了好多汗呢……衣服都……不像在研究正经兵法吧？」

「哗——！」

整个朝堂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烙铁，瞬间炸开了锅！

朱雀街！赵尚书的外宅虽隐秘，但朝中几位重臣隐约是知道的！赵尚书新纳的第十六房美妾，据说就养在那里，宠得跟眼珠子似的！

王莽副将！昨天下午确实告假了！

研究兵法？流汗？打架？衣服都不整？！

这……这信息量太大了！结合公主那“纯真无邪”的表情和断断续续的描述，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瞬间脑补出一整出香艳刺激、以下犯上的私通大戏！

「噗——」有年纪轻的官员没忍住，直接笑喷出来，又赶紧死死捂住嘴。

不少大臣低下头，肩膀疯狂抖动，脸憋得通红。看向赵擎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同情、以及压抑不住的八卦兴奋。

赵擎的脸，先是愕然，随即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再由红转青，最后由青变黑！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开！他和王莽的秘密往来，他外宅的位置，他宠妾的容貌……这个深居简出的和亲公主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连时间都对得上！

除非……除非她说的……是真的？！

巨大的羞辱感和难以置信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同僚和下属那些异样的目光，如同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他赵擎纵横朝堂沙场几十年，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