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陆仁要输了。除非他有更强的手段。”
苏沐雪紧紧攥着手心，指甲陷入肉中。她能看出，陆仁虽然暂时未落下风，但一直处于守势。铜山的攻势如狂风暴雨，一旦陆仁身法稍有滞涩，立刻就会陷入险境。
酒剑仙灌了口酒，眯眼道：“小子在试探。他在找金身的弱点。”
“能找到吗？”慧空问。
“难。”酒剑仙摇头，“铜山不是傻子，他肯定知道自己的弱点，会有意识防护。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陆仁能逼他露出破绽。”
台上，战斗已过三十招。
铜山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猛地收拳后退，深吸一口气。
“热身结束。”铜山咧嘴笑道，“接下来，让你见识见识金刚寺真正的炼体绝学。”
他双手结印，浑身金光大盛。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如佛经梵文。纹路蔓延全身，最终在胸口膻中穴汇聚，形成一个金色的“卍”字印记。
金刚不坏身·金身境界，全力开启！
这一刻，铜山的气息暴涨。原本就魁梧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肌肉贲张，青筋如虬龙盘绕。他站在那里，就如一尊金色罗汉，威严不可侵犯。
“陆仁，小心了。”铜山沉声道，“接下来的三拳，我会用全力。”
他抬起右拳，拳头上金光凝聚，化作一个磨盘大小的金色拳印。
“第一拳，金刚伏魔！”
拳印轰出，如流星坠地。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陆仁神色凝重，双手在胸前画圆。
“混沌太极·吞天！”
灰色太极图浮现，迎向金色拳印。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太极图疯狂旋转，试图同化、吞噬拳印中的金刚真元。但拳印力量太强，太极图表面出现裂痕，旋转速度骤降。
陆仁闷哼一声，连退七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混沌太极竟被一拳击退！
小主，
“第二拳，罗汉降世！”
铜山没有停顿，第二拳接踵而至。这一拳比第一拳更猛，拳印化作一尊金色罗汉虚影，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轰来。
陆仁咬牙，双指并拢，全力催动混沌真元。
“蚀星指·破！”
灰色光束凝练到极致，如针尖般刺向罗汉拳印。
“嗤——！”
这一次，蚀星指终于刺入拳印三分，但随即被汹涌的金刚真元淹没。陆仁再退三步，胸口气血翻腾。
台下惊呼声四起。
“完了！陆仁挡不住了！”
“铜山太强了，这两拳的威力，已经接近神府境了吧？”
“陆仁能撑过第三拳吗？”
苏沐雪脸色发白，就要冲上台，被酒剑仙拦住。
“别急。”酒剑仙眼中精光一闪，“小子还没输。”
台上，铜山深吸一口气，胸口“卍”字印记光芒大放。
“第三拳，佛陀镇狱！”
他双拳合一，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向陆仁。这一拳，已不仅仅是拳法，而是身法与拳法的完美结合。铜山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金色残影，速度快到极致。
陆仁瞳孔骤缩。
这一拳，躲不开！
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定格在一个方案上。
“只能赌了！”
陆仁不退反进，迎着金色流光冲去。同时，他右手探入怀中，握住了镇域碎片。
“镇域·地脉锁！”
碎片中的大地之力被引动，透过陆仁脚掌传入擂台。整座擂台剧烈一震，石面下传来隆隆声响。下一刻，七道土黄色锁链破石而出，如灵蛇般缠向铜山。
“雕虫小技！”铜山怒吼，金色拳印横扫，将三道锁链击碎。
但剩下的四道锁链已缠住他的双腿、左臂。
就是这一刹那的阻滞！
陆仁眼中精光爆闪，左手启明碎片光芒大放，星辉笼罩全身。在星辉加持下，他的感知提升到极致，铜山金身上那些细微的灵力流动，清晰可见。
他看到了——
膻中穴的“卍”字印记周围，金刚真元如漩涡般旋转，但漩涡中心有一处极细微的灵力断层，只有针尖大小。
气海穴被伏魔罡气环绕，罡气流转间，每三息会出现一次方向逆转，逆转的瞬间会有千分之一息的间隙。
命门穴……被铜山侧身护住，看不见。
但，够了！
陆仁身形如电，在铜山挣脱锁链前的一瞬，已冲到对方面前。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混沌真元疯狂涌入指尖，指尖灰芒凝练到几乎化作黑色。
“蚀星指·点破！”
一指点向膻中穴的灵力断层！
铜山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陆仁竟能看穿金身最细微的破绽。危急关头，他怒吼一声，浑身金光再盛。
“金刚伏魔功·开！”
燃烧精血的秘术施展，金身强度瞬间翻倍。但就在精血燃烧与灵力运转同步完成前的那半息——
陆仁的指尖，点中了。
“嗤——！”
如烧红的铁针刺入冰块。灰色指劲破开金光，穿透皮肤，直抵膻中穴深处。
“呃啊——！”
铜山发出一声闷哼，浑身金光如潮水般褪去。膻中穴被破，金刚真元运转瞬间紊乱，金身不攻自破。
他踉跄后退，胸口留下一个指洞，鲜血汩汩流出。虽然伤口不深，但膻中穴受创，已无法维持金身状态。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铜山的金刚金身……被破了？
四、余波与暗流
铜山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他眼中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丝释然。
“我输了。”铜山抬头看向陆仁，咧嘴笑道，“那一指……很厉害。”
陆仁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近半真元。他抱拳道：“承让。若非铜山师兄未下杀手，陆仁未必能赢。”
铜山摆摆手：“输了就是输了。金刚寺输得起。”他站起身，深深看了陆仁一眼，“不过，今日你破我金身，他日我必会再找你一战。”
“随时恭候。”陆仁道。
裁判这才回过神来，高声宣布：“第七擂台第三场，陆仁胜！”
台下爆发出震天欢呼。
“赢了！陆仁真的赢了！”
“他破了金刚金身！那一指到底怎么做到的？”
“混沌真元……太可怕了！”
苏沐雪长松一口气，眼中泛起泪光。
酒剑仙灌了口酒，哈哈笑道：“好小子！没给老头子丢脸！”
慧空双手合十，诵了声佛号。
主席台上，墨渊眼中闪过赞赏。天机长老抚须微笑，对身旁的赤炎长老低声道：“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赤炎长老点头：“混沌真元，星辰碎片……或许他真能唤醒天盘之灵。”
擂台边，轩辕无极静静看着陆仁，眼中若有所思。凌千雪则是看了苏沐雪一眼，微微点头。
陆仁跃下擂台，苏沐雪立刻迎上来。
小主，
“你受伤了。”她看到他嘴角血迹，心疼道。
“小伤，调息片刻就好。”陆仁握住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这时，诸葛明快步走来，神色凝重：“陆兄，借一步说话。”
陆仁心中一凛，随诸葛明走到僻静处。
“出事了？”他问。
诸葛明压低声音：“就在刚才你比赛时，第三擂台发生了意外。”
“第三擂台？”陆仁想起，那是苏沐雪的擂台，“沐雪的对手李青……”
“不是李青。”诸葛明摇头，“是第三擂台的第二场比赛，两名散修对决。其中一人突然发狂，攻击裁判和观众，已被制伏。联盟检查发现，他体内有蚀心蛊。”
陆仁脸色一变：“不是说蚀心蛊阵已被拆除吗？”
“主阵拆了，但残留的蛊毒还在。”诸葛明道，“那人昨日曾在第三擂台附近观战，可能吸入了少量逸散的蛊毒。刚才比赛中情绪激动，引动蛊毒发作。”
“其他人呢？”
“已全面排查，暂时没有发现其他感染者。”诸葛明顿了顿，“但这是个危险的信号。陆兄，我怀疑暗殿还有后手。”
陆仁沉默片刻，问：“沐雪的比赛在第五场，还要多久？”
“第一轮十场比赛，每场限时一炷香。现在已经进行了三场，按这个速度，一个时辰后轮到沐雪姑娘。”诸葛明看了看天色，“不过联盟可能会调整赛程，加强检查。”
果然，没过多久，墨渊的声音传遍全场：
“因突发状况，比赛暂停半个时辰。所有选手留在原地，接受联盟检查。观众也请配合，有序接受排查。”
全场哗然，但在神府境长老的威压下，很快恢复秩序。
陆仁回到苏沐雪身边，将情况告知。
“蚀心蛊……”苏沐雪脸色微白，“是冲我来的吗？”
“不一定。”陆仁摇头，“但小心为上。一会儿检查时，若有异常，立刻告诉我。”
“嗯。”
半个时辰的检查很快过去。联盟动用了数十名擅长探测的修士，配合特殊法器，对所有选手和观众进行了全面扫描。最终又发现两人体内有微量蛊毒，都被带离治疗。
墨渊重新登台，宣布比赛继续。
接下来的比赛波澜不惊。轩辕无极三招败王猛，凌千雪五招胜陈海，释空、海无涯、剑无痕等种子选手也都轻松晋级。
终于，轮到第三擂台第五场：苏沐雪 vs 李青。
五、冰凰对暗子
第三擂台位于竞技场东侧，与第七擂台遥遥相对。
苏沐雪跃上擂台时，李青已经在对面等候。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相貌普通，穿着简单的青色布衣，气息内敛，确实只有灵海中期水准。
但陆仁注意到，李青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面对冰凰血脉拥有者的选手。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李青拱手道：“苏姑娘，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