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锐风亲自冲入敌阵,长矛如电,将一名灰衣人精锐钉在地上。
裂空族的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三千年了,他们被遗忘在裂天峡谷的罡风中,被当作可有可无的配角。今天,他们要让整个霸洲看到——裂空族的天空,不是谁都能染指的!
灰衣人的三名元婴后期统领终于出手了。
他们从祭坛后方飞出,周身魔气如潮,三人联手,气息竟隐隐逼近元婴大圆满。为首者手持一柄漆黑的骨杖,杖头镶嵌着骷髅,骷髅眼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第二人握着一面血色幡旗,幡上绣着扭曲的人脸,人脸在无声地尖叫;第三人则祭出一口黑色铜钟,钟声沉闷如雷,震得人神魂不稳。竟然都是修魔人的元婴级修士。
“裂空族的小辈,也敢来送死?”为首者冷笑,骨杖一挥,三道黑色的魔气如蛟龙出海,直扑锐风。
锐风正要迎战,三道身影从他身后掠出——
云栖长老白衣如雪,长须飘飘,手中拂尘一挥,一道青色的风墙凭空出现,将三道魔气尽数挡下。他的修为虽只有元婴中期,但对风的理解已臻化境,每一缕风都精准地化解了魔气的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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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你找死!”灰衣人首领怒喝,骨杖连挥,数十道魔气如暴雨般倾泻。
“铁羽!”云栖低喝。
灵鹫族族长铁羽从侧翼杀出。他身形庞大如山,双翼展开足有五丈,铁羽如刀,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他的修为是元婴后期,与灰衣人统领不相上下,但他的战斗方式更加狂野——他不闪不避,以铁翼硬撼魔气,将那些攻击一一粉碎。
“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铁羽怒吼,双翼合拢如巨斧,直劈灰衣人首领。
灰衣人首领被迫迎战,骨杖与铁翼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两人在祭坛上空激战,每一击都让空气震颤。
第二名灰衣人统领挥动血色幡旗,幡上的人脸张开大嘴,喷出浓稠的血色雾气。雾气中,无数冤魂在哀嚎,那是被血祭的兽人战士的魂魄,与白罴族祖灵岩下被禁锢的那些如出一辙。
“文心!”云栖再喝。
南客族族长文心从高空俯冲而下。他是裂空族最年长的智者之一,修为虽只有元婴中期,但他的“天音咒”是裂空族传承数千年的秘术,专克邪祟。他张口吟唱,声音不高,却如清泉流过石隙,如春风拂过松林。那声音穿透血色雾气,穿透冤魂的哀嚎,直达灰衣人统领的神魂。
“啊——”灰衣人统领惨叫,幡旗上的血色雾气瞬间淡了几分。
“风起!”云栖拂尘一挥,一道狂风将血色雾气卷走大半。
文心的天音咒越来越急,如暴雨击打芭蕉,如万马奔腾原野。灰衣人统领的神魂在音波中震颤,幡旗上的符文明灭不定。
“铁羽,换人!”云栖喝道。
铁羽猛攻三招,逼退灰衣人首领,转身扑向第二名统领。他的铁翼如刀,在血色雾气中撕开一道口子,直取敌人面门。灰衣人统领仓促迎战,幡旗挥动,冤魂如潮水般涌出。
文心趁机转向第三名统领——那口黑色铜钟的主人。
第三名灰衣人统领一直没有出手,只是悬在祭坛上方,铜钟在他头顶缓缓旋转。钟声沉闷如雷,每响一次,就让周围的空气沉重一分,让战士们的动作迟缓一分。这是“摄魂钟”,专攻神魂,防不胜防。
文心的天音咒转向铜钟,两种音波在空中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铜钟的钟声被天音咒压制,不再扩散,但文心的脸色也越来越白——他的修为不如对方,纯粹以技巧硬撑。
“云栖,快!”文心低喝。
云栖拂尘一挥,一道狂风将第三名灰衣人统领卷住。铁羽从战团中抽身,双翼合拢,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劈铜钟——
铛——
铜钟被铁翼击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灰衣人统领口吐鲜血,铜钟上出现了一道裂纹。他惊怒交加,拼尽全力催动铜钟,钟声大作,将云栖的狂风震散,将文心的天音咒震碎,将铁羽震飞出去。
“找死!”灰衣人统领怒吼,铜钟化作一道黑光,直砸铁羽。
铁羽来不及闪避,眼看就要被铜钟击中——
“风缚!”
云栖拂尘一挥,数十道风索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缠住铜钟。铜钟在风索中挣扎,发出刺耳的嗡鸣,但云栖咬牙不放,嘴角溢出鲜血。
“文心!”他嘶声喊道。
文心深吸一口气,将全部修为灌入天音咒。一道清越至极的音波从他口中发出,如利剑般刺入铜钟的裂缝——
咔嚓——
铜钟碎裂,化作漫天的碎片。灰衣人统领惨叫一声,从空中坠落。铁羽抓住机会,铁翼如刀,将他斩成两段。
三名灰衣人统领,一死一伤,只剩为首者还在苦苦支撑。他被铁羽和文心联手围攻,骨杖上的鬼火已黯淡大半。
“撤!”为首者终于怕了,拼尽全力击退铁羽,转身就逃。
“想走?”云栖拂尘一挥,一道狂风将他卷住。铁羽从高空俯冲而下,铁翼如刀,将他一刀两断。
三名元婴后期的灰衣人统领,全部伏诛。
与此同时,灰衣人真正的底牌——那头沉睡在谷底的化神期妖兽——在魔心被切断的瞬间苏醒了。一头通体漆黑的蛟龙从岩浆深处冲出,身长数十丈,鳞甲上流淌着暗红色的火光,眼中燃烧着血色的火焰。它的气息恐怖至极,化神初期的威压如山岳压顶,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来了!”沈毅然低喝,紫霄神雷在他掌中凝聚。
他没有用雷法轰击,而是将紫霄神雷化作一张巨大的电网,从空中罩向蛟龙。电网中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之力——春雷生发,万物复苏。这生机对普通人来说是良药,对魔气侵蚀的妖兽来说,却是致命的毒药。
蛟龙怒吼,张口喷出黑色的火焰。火焰与电网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沈毅然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但他的电网没有碎。他将电网收缩,一层层缠绕在蛟龙身上,如春蚕吐丝,绵绵不绝。
青翎——那只白鹤客卿——从侧翼出手。他没有用蛮力,而是将九皋族世代传承的“风灵缚妖阵”展开——以风为索,以灵为引,将蛟龙的行动死死限制住。这是裂空族三千年对付妖兽的智慧,每一道风索都精准地缠在蛟龙的关节处,让它的每一次挣扎都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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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再坚持一炷香!”青翎高喊,鹤发在罡风中飞舞。
沈毅然咬牙,将电网又收紧了几分。他的紫霄神雷与青翎的风灵缚妖阵配合得天衣无缝——雷法克制魔气,风索限制行动,蛟龙被困在两者之间,动弹不得。
但它毕竟是化神期的存在。蛟龙暴怒,周身魔气暴涨,硬生生将电网撑开了一道口子。它张口咬向沈毅然,血盆大口足以吞下一头牛。
“闪开!”一声清喝。
林砚秋从高空俯冲而下,玄水镜全力催动。镜光如剑,精准地照入蛟龙的眼中。蛟龙惨嚎,猛地甩头,将口中的火焰喷向别处。七星降魔剑自行飞起,剑灵金灵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光如丝,在蛟龙的颈部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血喷涌,蛟龙的身躯剧烈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