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是个直白的急性子,看他不动,径直起身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拉了过来,顺手将礼单塞进他怀中。
南宫梦迟怔怔地看着凤澜,一双烟柳垂波眼里桃花尽落,藏着化不开的愁绪,被他生生按了回去,余韵泛起一丝悲伤,只在眼尾留下一抹极淡的绯红,隐入胭脂中,无处可寻。
他粉嫩的指尖轻轻打开礼单,一行行认真地看过去,仿佛要将这些都记在心里一般。看到最后,他望向在一旁耐心等着的凤澜,抬眸一笑百媚生:“殿下,奴家还想再加一对栀子花珠钗。”
凤澜想都没想,拿过他手中的礼单,提笔就加。加完又翻开另一本给澹台真的,在后面写了一对海棠金镶玉镯。
“有劳吴尚书安排。”
“微臣分内之事,不敢言劳。”
吴文瑾躬身捧过礼单,全程低着头退了出去。
凤澜察觉到南宫梦迟定定的目光,回过头去,正撞进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眷恋里。她忽地察觉到往日扑鼻馥郁的栀子花香,眼下变得小心翼翼,还带着几丝清苦。
“你没事吧?”她伸手搭上南宫梦迟的额头,“昨夜回宫后,可曾发热?”
南宫梦迟忍住想要扑进她怀中的冲动,垂眸摇了摇头:“托殿下鸿福,奴家不曾受寒。
后日殿下就要纳奴家为侧君,奴家需谨守规矩,明日便回会同馆等候。殿下可否能像接澹台侧君一般,亲自来接奴家?”
凤澜听到他要回会同馆,先是一愣,直到他问出最后一句,她才恍然,无奈笑道:“你呀,这点事也要争个公平。不过也罢,接一个是接,接两个也是接,孤来便是。”
南宫梦迟闻言百感交集,鼻尖阵阵酸涩,他紧抿薄唇,将泪意按在心头,伏地拜倒:“叩谢殿下圣恩,奴家没齿难忘。
奴家还需回宫收拾些杂物,便不叨扰殿下了,先行告退。”
“好,雪天路滑,小心些。”
南宫梦迟身形一顿,强忍着没回头,匆匆离去。
殿门关上的瞬间,云栖鹤看着他的背影,掀开珠帘,缓步走出:“南宫侧君今日怎的如此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