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伤?你真当大家都是瞎子?”
她转身走到案前,打开木匣,取出一张纸。展开后递给傅志明:“这是昨日医馆的出诊记录。二小姐五日前去过一次,大夫写的诊断是‘气血两虚,需静养’。可下面有一行小字备注——‘右臂表皮刮伤,疑为指甲自划,无深创,无需包扎’。”
傅志明接过一看,眉头紧锁。
“自划?”他低声问。
“没错。”傅玖瑶收回纸,“伤口浅而杂乱,边缘不齐,方向错乱。真正被人划伤的,线条一定有力且统一。这种伤,只有自己用指甲反复抠才会形成。”
她看向傅明珠:“你是不是忘了,府里的老妈妈都懂这些?你演得再像,也骗不过真正见过伤的人。”
傅明珠脸色煞白。
有人开始低头,有人避开视线。原本围在一起的仆妇,渐渐散开。
刘嫂还想说什么,却被身边人悄悄拉了拉袖子。
傅志明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那就查到底。所有涉及此事的人,不准离府。账本、医案、出入记录,全部封存。由我亲自过目。”
他说完,看向傅玖瑶:“你手中可还有其他证据?”
傅玖瑶低头看着木匣。
她的手指慢慢滑过锁扣,指尖停在机关处。
“有。”她说,“但我现在不能拿出来。”
“为何?”
“因为一旦亮出,就再无回头路。”她抬起头,目光如刀,“我想再给某些人一个机会——主动认错的机会。”
厅内空气仿佛凝住了。
傅明珠死死盯着她,嘴唇发抖。
傅志明缓缓道:“那你何时愿意出示?”
傅玖瑶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木匣抱回怀里,坐回原位。
然后,她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抵在木匣的锁扣上。
就像按住了即将炸开的火药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