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道:“谣言从何而起?何时开始?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如果连源头都不查,光听几句哭诉就定罪,那这府里的规矩,岂不是成了情绪的奴才?”
刘嫂急道:“大小姐这是要赖账吗?大家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亲眼所见?”傅玖瑶看向她,“那你告诉我,你亲眼看见我做了什么?亲手递信?亲自放药?还是站在院子里大声宣布‘傅明珠不清白’?”
刘嫂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说你听见了。”傅玖瑶站起身,环视四周,“那你也该听见,这几日厨房换了梅花酥的方子,专挑我胃口最差的时候送来。你也该听见,偏院有人半夜烧纸,故意留下痕迹引人发现。你还该听见,有人悄悄给当铺送东西换银票,就为了凑够打点的钱。”
人群一阵骚动。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先前气势汹汹的脸,此刻有了动摇。
傅明珠猛地抬头:“你胡说!这些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才是想转移视线!”
“我有没有胡说,等会就知道。”傅玖瑶依旧站着,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刚才说,我克扣你的药,不让你吃饭。那你告诉我,上个月你请大夫来看脉,开的是什么方子?用了几味药?哪一味最贵?”
傅明珠愣住。
“你答不上来。”傅玖瑶声音冷了几分,“因为你根本没病。你只是装病,好让人心疼你,同情你。可真正的病人,不会记不住自己的药方。”
她转向傅志明:“父亲,我可以当众调出账本、医案、厨房进出记录。每一条都能对上时间、人物、用途。我不怕查,只怕有人借着‘委屈’二字,颠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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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一时鸦雀无声。
傅志明神色复杂。他看了看傅明珠,又看向傅玖瑶。这个小女儿一向柔弱顺从,今日却敢当众跪诉;而这个向来冷静的大女儿,句句都在逼问证据。
他还没开口,傅明珠突然尖叫起来:“你们都逼我!明明是她要害我,现在反倒说我装病!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猛地抓起身边茶盏,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你们要我的命,拿去就是!我不活了!”
说着就要往柱子上撞。旁边两个嬷嬷急忙拦住,拉扯间衣袖撕裂,露出手臂上的红痕。
“看啊!”有人惊呼,“二小姐身上都有伤了!肯定是被打的!”
“谁打的?”傅玖瑶冷冷问。
“你自己做的事,还用问?”傅明珠哭喊,“你让人半夜闯我屋子,抢走我的私印,还划伤我!我要是死了,全是被你逼的!”
傅玖瑶盯着她手臂,忽然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