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壁安静,只有她一个人。她把昨夜收集的病例输进系统,调出模拟配药界面,反复调整剂量比例。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一条条生成,她盯着看,直到找到最优组合。
出来时,天刚亮。
她在尚药局门口碰到了几个低阶宫女,正围在一起咳嗽。她停下脚步,问了她们的班次和住处,又看了看舌苔,回身抓了几味药包好。
“回去煎了喝,一天两次,别贪凉。”她递过去,“要是没好转,再来找我。”
宫女们低声道谢,捧着药走了。
这一幕被路过的太监瞧见,传出去后,有人说她收买人心,也有人说她实在肯帮。
但她不在意。
她每天准时点卯,亲自查看药炉火候,记录煎制时间。无论谁来问病,她都耐心听,能治的当场开方,不能治的也说明缘由。
渐渐地,尚药局的人不再只是听命行事,而是主动向她汇报异常情况。
第五日,萧辰带来消息:“分区域试药记录法已经被太医院采纳,列为试行规程。御前批了三个月观察期,若有效,明年推广。”
傅玖瑶正在抄写改良后的药方,听到这话,笔尖顿了一下。
“他们终于肯动了。”她轻声说。
“是你逼他们动的。”萧辰坐在对面,“没人敢再轻易动你的文书。北阁现在换人值守,进出都要登记时辰。”
她抬眼看他。“下一步呢?”
“下一步,继续做你现在做的事。”他说,“不争一时高低,只争长久站得住脚。你越稳,他们越不敢动手。”
她点头。
当天夜里,她又召来青竹,重新核对厨房采买清单。这次她发现,有两味常用药材价格突然上涨,供应却减少了。
“不是巧合。”她说,“有人想断我们的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