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冷清禾和易磊

易磊的殷勤,冷清禾不是看不穿。可她的心底,藏着一场见不得光的禁忌爱恋。顾时谦是她的姐夫,是冷舒砚捧在手心的丈夫,他的温柔是真的,对她的关照也是真的,却唯独没有半分属于爱情的可能。这份爱而不得的心思,像细密的针,日夜扎着她的心脏。

而易磊眉眼间那三分与顾时谦相似的英气,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模样,恰好成了她溺水时的浮木。

那天傍晚,她看着易磊在球场上奔跑的身影,恍惚间竟看成了顾时谦。晚风拂过,带着香樟叶的气息,她鬼使神差地叫住他,声音发颤:“你能不能……陪陪我?”

易磊回头,眼底闪过一丝窃喜,随即被温柔的笑意取代。他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语气笃定又温柔:“清禾,有我在。”

一场各取所需的不正当关系,就此拉开序幕。

冷清禾抱着易磊时,总忍不住眯起眼,将他的眉眼与顾时谦的影子重叠。她会轻轻喊出那个名字,指尖描摹着易磊的轮廓,妄图以此缓解那份蚀骨的相思。她沉溺在易磊刻意营造的温柔里,错把这份带着算计的殷勤,当成了动心的证明,全然不知自己的依赖与靠近,在对方眼里成了另一番模样。

而易磊伪装得极好,活脱脱一副痴情模样。他像块甩不掉的膏药,日日黏着冷清禾,活成了旁人眼中标准的“舔狗”。她去图书馆,他就捧着奶茶在门口等,怀里还揣着她爱看的诗集;她去食堂,他早早就占好位置,餐盘里摆着她爱吃的糖醋里脊,连酱汁的甜度都掐得刚好。冷清禾但凡露出半点郁郁寡欢的神色,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或是拉着她去篮球场吹风,或是笨拙地讲些校园里的糗事,甚至会蹲在地上学顾铎的语气哄她开心。

他心安理得地花着冷清禾的钱,买最新款的球鞋,穿名牌的运动装,跟着朋友们出入各种高档场合,享受着旁人艳羡的目光。他对她深夜的失神、眼底的落寞,偶尔也会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恻隐。他虽偶尔也有厌烦的时候,但会背过身不耐烦地皱眉,转过来却又是一脸温柔,柔声追问她是不是心里难受。在他看来,冷清禾看向自己时眼底的依赖、甘愿托付的模样,全都是真心爱他的证明。这份笃定,让他在利用她的同时,竟也生出几分理直气壮的自得。

他只在乎,这份关系能给他带来多少实实在在的好处,能让他在灯红酒绿的名利场里,站稳多久的脚跟。更让他沉沦的是,那些深夜里疯狂又和谐的床笫之欢。冷清禾在他怀里卸下所有防备的模样,眼角眉梢残存的缱绻,竟让他生出了几分贪恋。这份迷恋,无关真心,更像是对这份“势在必得”的战利品,多了几分意料之外的占有欲。

夕阳西下,篮球场上的光影被拉得很长。易磊拍着篮球,看着不远处和顾铎嬉闹的冷清禾,看着她被孩子逗笑时眉眼间难得的鲜活,嘴角勾起的算计笑意里,竟悄悄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他甚至会下意识地想,若是能一直这样,好像也不错。

两人都揣着各自的心思,冷清禾错把替身的慰藉当成浮木,将对顾时谦的满腔执念,尽数寄托在易磊身上;易磊则错把对方的将就当成真心,认定冷清禾早已对自己情根深种。谁也没有发觉,在这场裹挟着虚妄与算计的纠缠里,那丝名为真情的微光,正伴着这层荒唐的误会,悄然滋生。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掌控棋局的人,却不知,终有一天,这场建立在误解之上的戏码,会烧得两人遍体鳞伤,也烫出彼此心底不愿承认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