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铎咯咯地拍手,小身子扭着往他那边凑。冷清禾看着孩子雀跃的模样,对易磊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无奈又宠溺地对易磊说:“那麻烦你了!”说着将顾铎递给了易磊。
易磊稳稳接住软乎乎的小家伙,爽朗地说:“这有什么!男孩子嘛!就该喜欢运动!”他特意屈膝半蹲,将篮球滚到顾铎脚边,大手包裹住孩子的小手,带着他一下下拍球,嘴里还配合着节奏喊着“一二、一二”。顾铎被逗得笑声不断,奶声奶气地跟着喊,偶尔球滚远了,易磊便快步追回来,姿态耐心又温柔。
这期间,他时不时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冷清禾,看她眉眼间的温柔笑意,看她被风吹起的发梢,心底的算计与爱慕交织缠绕,愈发笃定,一定要抓住这个靠近她的机会。
此后,他便开始刻意制造偶遇,将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妥帖。他借着计算机系的便利,悄悄摸清了冷清禾的课表,算准她每天下午去图书馆的时间,提前结束篮球训练,冲个热水澡,换上熨帖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揣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热奶茶,准时等在图书馆路口的香樟树下。
他更打听到冷清禾夜里总失眠,便熬夜翻遍了安神食谱,在宿舍用小炖锅慢火熬莲子羹,熬得软糯香甜,小心翼翼地装在保温桶里,送到她宿舍楼下,只说是“顺手做的,不麻烦”。
最让他得意的,是精准拿捏住了顾铎的喜好。顾铎正是精力旺盛的好动年纪,时常黏着冷清禾寸步不离。冷舒砚要回静墨轩打理藏书生意,也总放心地将顾铎托付给她照看。可带着这么个活泼的小家伙,冷清禾连泡图书馆、回宿舍温书都成了奢望,只能日日带着他往操场或篮球场跑,由着他撒欢折腾。
冷清禾那副纤细的身板,哪里架得住顾铎的连番闹腾?小家伙一会儿要追着蝴蝶跑,一会儿又要抢别人的篮球玩,累得她额角沁汗,娇喘连连。
而每次冷清禾带着顾铎出现在学校,易磊都像掐准了时间般准时出现。他早早就备好了儿童迷你篮球,兜里还揣着顾铎最爱的草莓味软糖。远远瞧见那一大一小的身影,他便扬着爽朗的笑招手,待顾铎扑近,再变魔术似的掏出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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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铎一见到他,立刻眉开眼笑,挣开冷清禾的手就往他怀里钻。冷清禾看着侄儿眼巴巴黏着易磊的模样,无奈又好笑,只能将顾铎推到他面前,软声道:“又要麻烦你了。”
易磊顺势将顾铎抱起,稳稳托在臂弯里,大手牵着他的小手教他拍球。他故意放慢动作,做些夸张滑稽的投篮姿势,逗得顾铎咯咯直笑,奶声奶气、吐字不清地喊着“苏苏。。腻害!”。
这期间,他的余光始终黏在冷清禾身上。看她站在场边的香樟树下,被风拂起的发梢蹭过白皙的脸颊,看她望着顾铎时眉眼舒展,唇边漾开浅浅的笑意,心底那份掺杂着欲望与算计的念头,便又疯长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