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发现奸情

冷舒砚的指尖猛地攥紧,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她几乎是凭着一股本能,猛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铁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动,像钝刀割过朽木,硬生生划破了杂货间里的暧昧。屋内的两人动作戛然而止,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棂斜射进来,在满地狼藉的衣物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凌乱的布料静躺着,却比任何喧嚣都更显不堪。冷清禾的脸“唰”地褪尽血色,惨白得像张薄纸,牙齿不住地打颤,身子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下意识就往易磊身后躲,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恐与羞愧,连头都不敢抬。易磊也慌了神,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被冷舒砚撞破。他仓促地将冷清禾往身后护了护,手背上青筋突突直跳,脸上的慌乱却像泼出去的水,怎么也掩饰不住。

冷舒砚站在门口,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她僵在原地,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又落在两人慌乱的脸上——那是她百般呵护、视若珍宝的妹妹,那是在外人眼中对清禾寸步不离的“痴情种”。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嘴唇颤抖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眼底的震惊和痛心,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你们……”冷舒砚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尾音都在发颤,“这是在做什么?”

这话像惊雷,炸得冷清禾魂飞魄散。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糊住了她的视线,她拼命摇着头,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怕极了,怕冷舒砚的斥责,更怕这场被撞破的私会,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顾家彻底将她推开。

而易磊在短暂的慌乱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是他能不能继续攀附顾家的关键一刻。他连忙扯过一旁的衣服,胡乱往身上披,衣襟都歪歪斜斜的,对着冷舒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解释:“顾……顾夫人,你听我说,我和清禾是真心相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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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相爱?”冷舒砚猛地拔高了声音,这四个字落在她耳中,简直是天大的讽刺。她死死地盯着易磊,眼神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棱,一字一句,带着彻骨的寒意,“你就是这样,糟蹋我妹妹的?”

话音未落,冷舒砚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抬起手,指着门口,厉声喝道:“你给我滚出去!从今往后,不许再踏进顾家半步,不许再靠近清禾分毫!”

易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抖着捞起地上皱巴巴的衣裳,连扣子都扣不利索,跌跌撞撞地往门外冲,鞋跟磕在石阶上,发出凌乱的闷响。他攥着衣角的指节泛白,胸腔里像是堵了团烧红的炭——被驱赶的屈辱,富贵梦碎的愤懑,丝丝缕缕缠成了燎原的火,烧得他双目赤红。他恨冷舒砚,恨她的尖刻,恨她的不留情面,那点恨意像毒藤,在心底疯狂蔓延,恨不得即刻便将那高高在上的女人拖下泥潭。

铁门被“砰”地一声重重甩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灰,连窗棂上积着的蛛网都晃了三晃。

冷舒砚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剜在缩在墙角的冷清禾身上。她看着妹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哭得眼泪浸透了裤料,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疼得发紧,又怒得发颤,声音都劈了岔:“冷清禾!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他易磊看上的是你这个人吗?他看上的是顾家这两个字!你跟着他,迟早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冷清禾像是没听见,依旧把脸埋在膝盖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姐姐的话字字句句砸在耳边,可她满脑子翻来覆去的,全是顾时谦看向冷舒砚时,那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神。

凭什么?凭什么冷舒砚什么都有?家世、地位,还有顾时谦的爱。

一个荒唐又恶毒的念头,像毒草般疯长,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只要冷舒砚不在了,顾时谦的眼里,就只会有她一个人了。到那时,顾家的一切,也都会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