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禾猛地抬起头,泪痕爬满的脸绷得紧紧的,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不甘与怨怼,声音沙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尖锐:“你懂什么!”
冷舒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顶撞惊得一怔,心口的疼又添了几分:“我不懂?我是为了谁……”
“为了我?”冷清禾陡然拔高了音量,撑着墙壁站起身,浑身还在微微发颤,眼神却像淬了冰,“你不过是怕我丢了顾家的脸,怕我碍着你和顾时谦的好日子!你什么时候真正为我想过?”
她一步步逼近,声音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冷舒砚,你拥有的已经够多了!家世、名分还有他的爱,你什么都占着,凭什么连我这一点念想都要掐灭?”
冷舒砚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妹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嘴唇翕动着,半晌只挤出一句:“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易磊被赶出顾家,哪里肯善罢甘休。他蹲在巷口盯了三日,摸透了顾家下人的换班规律,待到月黑风高夜,便借着假山的掩护,翻进了后院。他蜷在假山石后,眼睛亮得像伺机而动的狼,静静等着冷清禾偷偷溜出来。
再见面时,杂货间的铁门都没来得及掩上。易磊一把攥住冷清禾的手腕,将她狠狠抵在斑驳的墙壁上,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骨头里。没有了往日的半分温柔,动作里满是粗暴的宣泄,带着毁天灭地的狠劲。颠鸾倒凤间,他把对冷舒砚的怨怼,全都揉进了这场疯狂的纠缠里。冷清禾被折腾得浑身发软,却偏偏贪恋这片刻的沉沦,只觉得这是她溺水之际,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喘息的间隙,易磊捏着冷清禾的下巴,指腹狠狠碾过她的唇瓣,逼着她抬起头看向自己,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蜜的毒,一字一句蛊惑人心:“宝宝,你姐就是块挡路的石头。她不死,我们就永远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等她没了,顾家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冷清禾睫毛上还沾着湿意,眼神却透着股被情欲烧出来的狠劲,哑着嗓子追问:“那……那要怎么做?总不能光等着吧?”
易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愈发温柔:“急什么?我自有办法。你只要乖乖的,别露半点风声就行。”他刻意避开了顾时谦的名字,只挑着顾家的权势、两人光明正大的将来这些话来说,句句都戳在冷清禾的心尖上。
冷清禾被这甜言蜜语裹得晕头转向,根本没察觉他话里的漏洞,只顾着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光:“好,我都听你的。只要她消失……只要她消失就好。”
易磊见她彻底被说动,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俯身咬了咬她的耳垂:“这才乖。对了,你姐那辆黑色的轿车,最近是不是总去城西的修理厂?”
冷清禾愣了愣,下意识回道:“嗯,她说刹车有点异响,让司机隔三差五去检修……怎么了?”
“没什么,”易磊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皱巴巴的衣领,语气轻描淡写,“就是随便问问。”
他没再多说,心里却已经盘算起具体的计策。当晚,他趁着顾家司机下班、车库值守换班的空隙,猫着腰溜了进去。冷舒砚那辆黑色轿车就停在最里面的车位,他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对着刹车系统的零件下手。螺丝被拧松到一个极其微妙的角度,磨损的痕迹也被他用砂纸打磨得像是年久失修的样子,做完这一切,他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没留下半点痕迹。